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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CH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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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日期:1984-1*-1*

地区:潮州-枫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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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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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舞的青春散落一地

 

文章

苦痛,天地间是长久的炼狱,

还是闪过的站?这世界

走路的姿势尽带着伤!

临刑的死囚在最后,或许可以

拒绝美餐一顿,为了尊严

不如做个饿死的鬼!

可谁说死去了,就一定会是鬼?

为什么不是人?但是

肯定不是仙,或是最后的神。

残酷,貌似脆弱的人

往往不经意间伤残别人的心。

因脆弱者无知,当然

不知者无罪!

扮演强者的人总要, 必定会

在背地里被什么东西无情的撕咬,

不扮演吧,他会死!

虚假,人类最了不起的发明

就是规则,人要分

三六九等,事要分

轻重缓急,假如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人去死

死,一定也要分个先来后到。

灰烬,冤与缘

本来就是一对姐妹,

没有谁比谁美,

都是该死的定义。

- 作者: 小狼 2007年05月16日, 星期三 23:53  回复(4) |  引用(1) 加入博采

有点小感悟

    此狼重出江湖,争取时间继续俺的博客工程。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忘记谁说的了——时间太瘦,指缝太宽。我的指缝好像确实宽,不仅是因为我的时间总是很少,而且更具体表现在风中点烟的时候挡不住风,老是点不着,所以一般我在室外不抽烟,修饰为我讨厌在室外抽烟的人,没形象。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阿原说的——路漫漫其修远C5将上下而求索。这句话运用在学术上,太假,太形而上了,多翻几本书,多思考点啥,根本不用爬上爬下,倒是某狼现在每天为了生计,在4层厂房里面跑上跑下,为了理想去追去求去付出去索取,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歇,比较适合这句话。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老高说的——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当初恰同学我少年,年少轻狂的,感情上碰上个啥问题,想起这句话,开个小绵羊心灰意冷的在暴雨里飞奔,结果把书包弄湿了,还感冒了,现在想想真是土到掉渣。现在碰上事业难题,人生低峰,死撑苦挨,壮怀激烈,想起这句话,真他NN的传神,我就是海燕,我要不断的催眠自己。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我兄弟浩少说的——只剩下呻吟。虽然我不知道他长时间以来用这句话做QQ签名有什么意图,但是我努力排除一切A的想法,我觉得,现在的我们,确实只剩下呻吟的气力了,不只因为累,还是因为痛。

    加油加油,陶瓷小狼儿,狼族中的战斗狼,欧耶!

- 作者: 小狼 2007年04月25日, 星期三 04:52  回复(1) |  引用(1) 加入博采

当人性遭遇艺术

Farinelli像上帝一样站里在舞台的中央的时候,当Farinelli动情地唱起《为我哭泣》的时候,我感到深深的悲哀。Farinelli热爱音乐,热爱艺术,他的嗓音是他生命意义的全部,而他自己,就像一件幸运或受难的乐器。

真正的艺术是和生命连在一起的。我知道历史上Farinelli没有留存下任何真实的声音,影片中的歌曲都是电影制作的时候重新合成的,但是当我全心的去欣赏去投入的时候,我发觉,通过Farinelli的嗓音演绎出来的音乐,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让人感觉到不是他在表演,而是音乐在找他,逼着他展现它们的灵魂,这就是命运。Farinelli的命运让他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在沉醉的观众“天上一个上帝,地上一个Farinelli”的呼喊声中,这一切看起来多么的不幸。

影片的内容不再赘述,让我最感到震惊的是作为一个哥哥,Riccardo为了让弟弟能够拥有天籁之音,为了弟弟也为了自己以后艺术上的成就,就在Farinelli毫不防备的情况下,让他永远散失了一个男人完整的生命。尽管在十八世纪的意大利,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拥有美好嗓音的幸运儿童遭受这样不幸的宫刑,但是我不禁要想,当Riccardo把至亲的弟弟推上阉人歌手的角色的时候,做为一个人,作为一个哥哥,难道他完全就是为了艺术吗?就算是这样的,那他的人性是在为艺术让步吗?我不禁又要想,当人性遭遇艺术的时候,难道只有选择牺牲人性才可以成就伟大的艺术吗?作为男人,Farinelli残缺不齐的生命所换取的伟大的艺术成就,可以称之为艺术吗?

只在一个小圈子里流行的艺术算不上艺术,所有真正有生命的,高尚的艺术都是面对大众的,Farinelli的歌声也是一样,可惜的是大众都是很现实的,当Farinelli为观众演唱的时候,观众沉迷的是他表演的艺术,那个时候不管男女老少,他们为他疯狂,为他倾倒,因为在那个时候,他也是伟大艺术的一部分。但是表演结束走下神坛,人们在意的是现实中的他,而在现实中,地上唯一的Farinelli只不过是一个阉人歌手,一个生命残缺的男人。这就是人性的第一层力量,永远决定大众对一个人的看法。如果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可以勉强套用到这上面的话,艺术只是金字塔的上端,生命的需求才是人的根本。满足了生理根本需求的人,可以陶醉于一个阉人歌手带给他们的更高层次的满足,追求,所以他们崇拜舞台上的他;但是一个牺牲了自己生理健全,连做人最基本需求都没能体现的人,就算拥有了再高的艺术成就,也不过只是一个被人轻视,甚至蔑笑的对象。人性第二层的力量是来自这个残缺的生命自身生理和心理的折磨,当看到Farinelli跟他哥哥不止一次地“合作”共享女人的时候,心里头的反感让我不能忍受,不知道在那样的时候,作为最大受害者的Farinelli作何感受,我想一定是很痛苦的。正是因为这种心里的痛苦和折磨,才使得他在舞台上拥有的辉煌与成就让他厌倦,每一次成功的演出就是又一次在众人面前充分展示自己的残缺,他获得的成就越高,缺陷也就更加众所周知。每个听过他的表演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倾慕于他,同时又不可避免地轻视,嘲笑他。每当喧哗寂静,Farinelli走上前台开始歌唱的时候,我想,他一定一遍又一遍的通过剧院里面那接近而又遥远的回音,把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一遍又一遍的聆听,又一遍又一遍的痛苦,挣扎。

这种悲哀,只有Handel的话最能体现,Handel是个艺术和生命健全的作曲家,对Farinelli来说,他也认为Handel的音乐才是真正的艺术,而他哥哥的《俄耳浦斯》则是永远不能完成的幻想,我觉得不是永远不能完成,而是他(Farinelli)自己永远不敢面对。Farinelli仰慕Handel的,或许不单是纯粹因为他的音乐,于是他唱了Handel的曲子,一曲歌闭,掩面而泣。Handel知道Farinelli的残缺,知道他的天赋,知道他的不幸,但他一直打击Farinelli,说他的声音美若

天使,但根本不应该存在。是的,这样的艺术根本不应该存在。但是Farinelli绝美的演出最终让他昏厥,他甚至放弃了艺术创作,这一次,是人性被艺术征服,还是人性征服了艺术?

最后,Farinelli终于还是要保全自己的尊严,或者说在人性尊严和艺术之间做了一个貌似双全的选择,于是他离开舞台,他去了西班牙国王的王宫,从此只为国王演唱。而Riccardo也终于知道悔恨,愧疚。到了最后,似乎所有迷途的人都找回了自己,在RiccardoFarinelli最后一次共享一个女人,为弟弟留下子嗣的时候,画面出奇的高雅,平静,尽管充满一种怪异的,残破不堪的,让人很难接受的美。

历史的车轮驶过了三百多年,如果Farinelli活在注重人性,注重和谐的今天的话,或许没能取得上帝一样辉煌的成就,最多只能成为一个生命健全的出色歌唱家而已,但是我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后者。希望埋灭人性的所谓艺术永远不要存在。

- 作者: 小狼 2007年01月6日, 星期六 21:33  回复(7) |  引用(1)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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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小狼 2006年12月29日, 星期五 17:03  回复(3) |  引用(1) 加入博采

无题

      好久没有更新过博客了,最近唯一值的一点点开心的事情就是新买的THINKPAD很好用,虽然配置不高,但是符合了多年以来我对IBM品质的种种信仰,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很多。然后就没有什么可以开心的了。身边很多人很茫然,我一点也不茫然,可是我很孓然。除了客户,我不想与任何人有联系,我很高兴我开始得到了客户的认可,接触多了可以慢慢抛开年龄的关系,把我当成地位平等的伙伴,这个过程是无形的,无形的东西都是我最在乎的东西,都是我必须为之付出最多的东西,然后得到的东西也是无形的。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无形的东西才是最可贵的。

      无形的东西,都可以叫做情感吧。

      这个世界上的有形的商品大概50万种,那一个人正常该有的无形的情感该有多少种呢?林语堂说,人的神经像底片,有的感光好,有的粗劣简陋,我觉得太对了,我不知道我的神经是不是一片好的底片,我只知道我缺少太多无形的东西,而且正在慢慢失去更多的无形的东西,然后也慢慢的对这些东西失去了执着的信心,如果爱因斯坦的尺缩效应可以引用到这些东西上面的话,可以表述为:有些东西变化的越快,你就会觉得它的分量越轻。我怀疑我开始参透一些本来自己坚信不移的东西了。

      只有表妹常常在深夜打电话给我,这个世界上表妹是一种很让人哭笑不得的动物,有时很烦人,但是我可以很直接不礼貌的对她表示烦,不用小心翼翼顾及对方的感受,不用花任何一点心思去讨对方的欢心,然后她会大叫“我是你妹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然后继续不停的先来找我,当然前提是我必须是很爱她的哥哥。想想我真是很惭愧,二十年来要我主动去找她的次数,不管是信息还是电话,加起来不会超过十次,拒绝她要我陪她的要求,包括生日,节日,假日,加起来超过一百次,真是惭愧。有一天晚上,我告诉她我想找个没有人的荒岛生活算了,她说不如去做和尚,她自己都想做尼姑,我觉得不错,外婆(表妹的奶奶)这辈子整天吃斋念佛的,如果将来她发现谢家居然出了一个尼姑和一个高僧的话,一定很骄傲,老怀一定很欣慰。当然我坚信如果我当和尚,一定会是个高僧,而表妹一定会只是个尼姑,灭绝师太那一类的尼姑。

     

- 作者: 小狼 2006年12月24日, 星期日 00:57  回复(7) |  引用(1) 加入博采

黎明以前

     昨天晚上11点多就上床睡觉了,然后做了一个似乎很繁荣的好梦,然后在两点钟的时候准时醒了过来。然后在被窝里奋斗到三点多,宣告睡觉失败,于是起床,刷牙,洗脸,喝茶,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夜,不禁好有感叹:长这么大,我终于可以做到闻鸡起舞了!可能这时间比闻鸡起舞的时间还要早一点点。

    

     最近很低落,属于那种焦头烂额不知所措而又很低落那种。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未来就这样开始了;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知道这条路子应该很辛苦;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发现原来真的是很辛苦;不管是不是自己最愿意的,但是当你开始了自己的事业以后,当一个东西一件事情作为你以后赖以生存的事业以后,它便开始占据你的生活你的思想你的一切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压力,但是突然很羡慕那些可以自由找工的朋友,反正年轻无所谓,反正可以先养活自己就好,可以到处去投简历,可以跟随大军到处面试,可以被人无情的拒绝,拒绝几次其实也不会导致生活不下去,然后可以扎堆讨论,增进感情,可以一起愤世嫉俗,可以大骂天地不仁,使万物为刍狗。

    

     每天睡觉以前,我会告诉自己,明天醒来以后,我又是一个陌生的我。然后睡,然后醒,顾城有首名诗叫: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于是我觉得应该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圈,我却用它来迎接失眠。咋的?一样的深邃啊。

    

     于是深邃了以后,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天是怎么过的,只知道不这样过的话,我的人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就一个人这样子飘来撞去,好的,坏的,急的,缓的,突然的,必然的,真诚的,虚伪的,被算计的,反算计的,安心的,惶恐的,开心的,伤心的,全部都是一个人的。就像一支探戈,很乱很乱的探戈,音乐结束后,什么都过去了,只剩下时间的灰烬,回望了一下,发现原来过去的时间里面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独舞来着,一个人的探戈,于是自己也会感叹,刚刚这是怎么做到的啊?又或者像经过一场特大的暴风雨,电闪雷鸣中四处穿梭躲避,风雨过后擦干头发突然发现,刚刚那样糟糕的状况原来自己又这样走过了,然后也会感叹一下,怎么过来的啊,如果再来一场暴雨,保证自己一个人不敢再跑出去了。但是这种感觉是不会只有一次的,音乐总会一再响起,暴雨总会不时降临,不是吗?

    

     永远是在流亡,在斗争,有没有终点?应该是有终点的——或是找到一扇门,或是自己被自己遗忘。

- 作者: 小狼 2006年11月21日, 星期二 05:31  回复(2) |  引用(1) 加入博采

浓妆淡抹总相宜 (五)

     我想,我和很多相同年纪的人都有着一样的情怀,我们总是相信,美丽的传说会有继续。也跟很多相同年纪的人一样,关于杭州西湖的最初或者最后的感觉,都回到了爱情本身,因为着白蛇和许仙的那个美丽的传说。

     十年修得共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住在西湖边上的第二天的早上,在宾馆的顶楼吃早餐的时候,透过落地的玻璃墙,远远的看到暖暖的阳光照到西湖上面飘荡着的小画舫,看到白堤前面断桥的一角,看到2003年重建的那个雷峰塔,顿时脑海里面充斥着的都是关于爱情的一些碎片。那种感觉不可名状却又真真确确,像掬在手心的一捧泪水,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像堆雪聚然融化,源源不断的流遍心里每一个角落;像死去了又散落在草丛里的生命,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又开始发芽,疯长,向上找寻着什么。

     

     爱情,从来都是执象而求的东西。而这个时候,执象而求的人遇到的是一个传说,一个有着永恒的生命和意义的传说。不管沧海桑田如何变迁,它用远就在那里,等着每一个有心惦记着它的人。

     

     似乎,传说中的那段伟大的爱情里面的每一个词语,都不会被千年的时光所磨损,消逝,但是在那样一个早晨那样一个时候,我心里真的觉得很迷惑,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永恒的爱情吗?如果真的有,在现在这个连保鲜纸都有保质期的年代里,永恒的爱情会好吗?

    

     爱情是什么?等待是什么?遇见是什么?对的时间是什么?对的人又是什么?然后幸福又是什么?

    

     或许是一首歌,一曲未终,歌者的手稿就被风吹散。或许是一首诗,藏匿起了最后的一句,或许是一个无法破解的“哦”字。

    

     如果那个传说真的有继续的话,请再给我一个名字。

- 作者: 小狼 2006年11月21日, 星期二 03:53  回复(0) |  引用(1) 加入博采

浓妆淡抹总相宜(四)

     我说过,或者说在我的印象中,西湖总是和姓苏的人特别有缘分。据说西湖之水来自钱塘江,平均每三十三天为一循环,那么,在这些载动许多才情与哀愁的湖水悄悄地更替了几千个轮回以后,西湖终于又迎来了一个泡沫一般脆弱,烟火一样绚丽的生命,他是一位才子,或者是一位和尚——苏曼殊。

     苏曼殊本来就不属于浙江,不属于杭州,但是他却永远属于西湖,他最后确也是葬在了西湖边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可以说是上天对一个孤苦到绝的灵魂最后的补偿。

     苏曼殊是一个混血儿,他的祖籍应该是番禺吧,但却生在日本,是他的父亲与一个日本女子同居而生的私生子。每个人,每个生命生来就是而且一直都是平等的——十八世纪末法国人已经写成法律的东西到了一百多年后的东方仍然没有任何人懂的,莫说十九世纪了,就是时至今日,貌似和谐的社会主义社会里,应该还是有很多人没有懂得。于是苏曼殊注定了,一辈子永远要比别人矮了一截,而偏偏那些个有着通灵而脆弱的心的人儿又总喜欢在这些无聊透顶的问题上面使劲较真,然后顾影自怜,然后愈发沉默。更可怜的是,他出生不久后,母亲便过世了,然后又父亲的小妾抚养,回国,然后这个可怜的私生子和可怜的小妾更为坐镇江东的原配夫人所不容,于是辗转,流浪,父亲去世,爱人毁约,到处遭受世俗的白眼,一连串的打击让苏曼殊痛苦不已,于是跑到广州长寿寺出家为僧,中国文学史上一个流芳百世的诗僧——曼殊上人出现了。

     佛家讲究“放下”二字,只有放下了,破我执,才能戒,定,慧,才能一级一级修成瑜珈。可是偏偏有些人,生来就是水里浮萍,风中枯叶,注定是孤苦漂泊,但却不能逃出红尘俗世,比如苏曼殊,遁入空门的他就算住进寺院,穿上袈裟,念起佛经,但是仍然每时每刻无不惦念着在家的红颜,无不惦念着悲惨的身世,永远逃不出一个“情”字的束缚。

    

     于是青灯之下,黄卷之旁,一首一首轻灵凄美的诗作挥洒而出,飘过佛门高墙,阴深凄惘,让多少世俗之人闻之断肠。这不得不算是对佛家戒律最大的恶搞,而且还吃肉喝酒,种种作为让佛门戒律委实容不下他。于是,因为他的才气,偏执,不羁,和心底里最最脆弱的自尊的缺陷,出家之后的苏曼殊仍然和出家之前一样,继续扮演着弃儿的角色,从这个寺庙漂到那个寺庙,从中国的寺庙漂到外国的寺庙,苦难太久的人是没有留恋的权利的,只能不断漂泊,再漂泊,就像他自己的诗中所写到的那样:

     契阔死生君莫问,行云流水一孤僧。
     无端狂笑无端哭,纵有欢肠已似冰。

     不过,纵然这样,苏曼殊倒也乐得逍遥,因为在我看来,佛门只是他的一个逃避的港湾而已,佛祖永远是最宽大为怀的,永远是最适合那些比任何人都热爱红尘却又比任何人都逃避红尘的人的逃避的港湾,不像其他宗教一样要你完全的投入,累了,给你一个心灵的归宿,调整好了,让你自由去追求。就苏曼殊而言,这个生命的意义永远在于感情,在于学识,在于革命,当然关于他参加革命这一段与太多志士青和爱国人士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一向我都不太感冒,我只关心他的诗和他的情。

     与他有着亲密关系的优秀的女子有很多,感情似是他一生最想渴求的东西,又是他一生最想逃避的东西,他之于和尚这个称号,唯一一点稍微符合的便是居然能割断了感情和肉体的联系,他可以进妓院,找妓女,却只是喝酒玩乐,给妓女写诗,画画,却不做应该做的事情。他总是爱与被爱,却又总是做情场逃兵,这样的生活是十分痛苦的,看似放纵,实际上又是最最保守的,他曾经向喜欢的女子说道: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其实我觉得只是对对方的一种安慰而已,剃与不剃对一个喝酒吃肉的和尚来说毫无意义,就算他没有剃度,没有出家,我想他还是会一样的做爱情的逃兵,生来如此,孰能改之?人生如此,只能说是一种宿命。

     最后,这个终生飘泊如同秋柳落叶的生命在35岁的时候划上了句号,我觉得苏曼殊与佛教确实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个案,在佛门之内,他永远都像是一个少不更事的调皮的孩子,在最后的时候,用他的死,与佛家开了最后一次的玩笑,做为应该讲究过午不食的和尚,他的死却是因为暴饮暴食,节制无度而造成的。他的墓在西泠桥南堍,苏小小的墓在西泠桥北堍,两坟遥遥相对,对于这个巧合,最有意境和韵味的就是刘大白的那首诗,写的真好:

     残阳影里吊诗魂,塔表摩挲有阙文。

     谁遣名僧伴名妓,西泠桥畔两苏坟。

     谁遣名僧伴名妓?我总觉得历史是很神气的东西,它调整时差,让这样两个绝美的人相伴相对,不由得给人一种神秘的吸引力,给人一种无法逃避美,应该说是一种破落的美,就像苏曼殊自己的诗写的那样:

          淡扫蛾眉朝画师,同心华髻结青丝。
      一杯颜色和双泪,写就梨花付与谁?

      我总觉得,里面写的是她,也是他。

- 作者: 小狼 2006年11月14日, 星期二 16:31  回复(5) |  引用(1) 加入博采

浓妆淡抹总相宜(三)

    那一双远山黛下娇媚的眼睛所流淌出来的眼神,竟然如此的平静。偶第一次看见的钱塘名妓的眼神,竟然是这样的,确实也应该是这样的吧。

   

    在望湖宾馆的小书店里,我捧着一本苏小小的画册,细细的看了好久,好久以后转身离开,记住的只有那双眼神,或许应该归功于那个画家画的绝妙,重现了那双眼神,平静如一泓秋水,比平湖的秋月还纯净许多,印证了她自己的话,我的心是干净的。

   

    杭州西湖似乎跟姓苏的人特别有缘,笙歌画舫早已不复存在了,但六朝金粉却尚留一捧香气深埋土中。就在西冷,一个简简单单亭子下面,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冢里边,苏小小同志长眠于此,流芳百世。生于西冷,长于西冷,在最最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时候,又很及时的香销玉陨再葬于西冷,貌似不幸的苏小小其实却是最幸运的人,假若让她活到六十吧,其好处除了给这世间留多几首娇柔小诗外,世间的冷暖和容貌的衰老可能也会让她痛苦不已,自我了断算了。那么,也不会留下这昙花一现的美丽传说,让人追思向往了。

   

    但是,就算是艳名远播,才气远扬,人人仰慕,门庭若市吧,苏小小的内心依然是孤苦凄婉的。才思敏锐的人总是心绪飘渺,总是不切实际,总是性情执傲而出奇率真,于是也会尝透种种辛酸,桃花流水杳然去,油壁香车不再逢,于是她终于说了,男女之情,薄似云烟,短似朝露。然后越发少言寡语,绝口不提阮郁这一个人。那种心境,我想我或许可以理解些许。

   

    其实,今世之人对苏小小误解甚多,说为名妓,其实也就是一个喜欢接待文人雅士,吟诗作对,能歌善舞的美貌女子而已,我敢断定,除了阮郁这个她真心爱慕的公子哥儿以外,绝对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的,比现在娱乐圈的每个健康的艺人都更健康。可是封建的世俗礼仪却不认同这样的做法的,一个女孩子家迎来送往,歌舞曲赋之于客者,是为不淑,所以曰之为妓,几千年来,多少才子风流成性,变得理所当然,而且常常还会整出点佳话啊,美谈啊什么的出来,但是少数可怜的卖艺不卖身,甚至艺也不卖身也不卖纯文学交流的美女才女,却常常被冠以妓字,一个妓字有多沉重?

   

    在我看来,真的爱慕,一个人的内心对另一个人的真正的爱慕,并不是自己或者世俗可以控制得了的,南朝那些正统的人,不管男女,发自内心的,都忍不住倾慕于苏小小,以见之为荣,以与之交谈为平生幸事,然后见了之后,神魂颠倒以后,人前背后自尊心和世俗观又开始作祟,于是言谈之间轻之贬之,以示清高。哎,人总是会这样的,特别是男人,多么虚伪的人啊。

   

    就像苏小小这样的歌妓诗妓,其实身是干净的,心更是干净的,还有薛涛,王朝云,董小宛,柳如是等等,都是沧海明珠,凄婉动人的女子而已。SO,女人之于旧世,生当如此方为幸运啊。

   

    最后,用一首她自己所咏的貌似放荡不羁的小诗来怀念这位偶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上的古代妓女吧。

                    

                    燕引莺招柳夹道,

                    章台直接到西湖。 
                                        
春花秋月如相访,

                    家住西冷妾姓苏。

- 作者: 小狼 2006年11月13日, 星期一 13:13  回复(2) |  引用(1) 加入博采

浓妆淡抹总相宜 (二)

     白堤自断桥开始,过了一道锦带桥,到平湖秋月为止,东西横亘在西湖的一个角落里,而在另外一边,和白堤遥遥相望的是连接南北,同样间株杨柳间株桃的苏堤。我没有踏上过苏堤虽然同样的是那么的美丽,但是因为我没有时间,或者说在取舍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短短的白堤,因为其实,我对苏东坡没有太多的兴趣。

     虽然他很有名,虽然他是大文豪,但是同在宋朝词人里面,我最喜欢的只有柳永,而不是苏轼。就像在现在的歌星里面,我对张国荣的喜欢总比对罗大佑的喜欢多得多。苏东坡曾问他的幕僚:“我的词与柳词比起来如何”?幕僚直抒胸臆:“柳郎中的词,适合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手拿红牙拍板,款款唱起‘杨柳岸,晓风残月’,而学士您的词,只适合关西大汉,手执铁板,大唱‘大江东去’….”。

 

     所以说,在北宋那个朝代的歌坛里面,其实跟现在是差不多的,摇滚总敌不过软绵绵的抒情歌。但是这并没有妨碍苏坡在杭州两度为官,与佛印到处玩乐。苏子曾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然而他在杭州的时候,不仅居有竹,而且把菜篮子工程也搞得有声有色,还弄出了个东坡肉出来。而现在东坡肉已然成了西湖边上最出名的招牌美食。我就吃过两次,虽然好吃,但是太太太大块了,吃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要考察一个女子到底优雅程度如何,最好就是带她去吃东坡肉了;然后我又想到,在古代那个时候,苏大学士整天大块垛颐,又不运动,那他到底是怎样减肥保持体形的呢?这是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但是话说回来,西湖之能有今日,实在要感谢苏东坡在危急时候伸手拉她一把。公元1100左右吧,那时候西湖久无整治,日见颓败,官府花了大把银子却不能整出个名堂出来,于是竟然决定废湖造田,但是危急时候,苏东坡出来制止,他认为,杭州之有西湖,如人之有眉目,无论怎样是不能废止的,于是带领民众疏浚西湖,用挖出来的淤泥筑起苏堤,贯穿南北,实为两全其美的丰功伟迹。而且从今日留存来看,苏东坡这条堤围可谓质量上乘,坚固无比,比起白堤来真是好的多了。

    

     所以,比起白居易而言,苏东坡应该在西湖上投入了更多的心血,办了更多的实事吧,当然也有着更加深厚的感情了,情到浓处,豪放词人也会柔情似水的,在一个刚刚放晴的日子里,他约上两三好友,或是某个女子共泛西湖,不料才刚喝了几杯又下起了雨,于是他放下词牌,写了一首小诗:

              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浓妆淡抹总相宜。

        

     惭愧的是,因为对他不感兴趣,以至于苏东坡描写西湖的那么多诗词里面,我就只有读过这一首了,但是偏偏只是读了这一首,却让我碰见了我觉得最适合形容西湖的句子-----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虽然只是平铺直叙的比喻而已,但是居然可以把西湖比做西施,居然又揪出了她们两者之间共同的特点,天生丽质,娇而不艳,不管华妆丽服,或者淡扫娥眉,都是那么的美丽。

        

     那是一个有点闷热,又快要下雨的晚上,白天跑了一天有点中暑的我,浑身无力,独自坐船摇荡在西湖水上,看着远远的苏堤就想起了这一句话:浓妆淡抹总相宜。是的,我所见到的西湖,就是这样的,我脑子里的西湖,如果要比做一个女子的话,或者说一个女子,要像西湖那样讨人喜爱的话,永远都应该是这样的,可是这样的湖也就一个,这样的人哪里去找呢?

- 作者: 目不识丁狼 2006年10月21日, 星期六 20:48  回复(1) |  引用(1) 加入博采

浓妆淡抹总相宜 (一)

      酒后,我想来写写西湖。八月十四号晚,在杭州望湖宾馆5楼的那个小房间里,放下行李推开窗户,看见西湖边上杨柳低垂的时候,与周围静谧的空气毫不相称的是,我的心情激动如钱塘江翻滚的潮水,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想着要为我遇见的西湖写点什么,写下我遇见她时想到的人,想到的事,想到的情。

      梦里相逢西子湖,谁知梦醒却模糊。杭州西湖,总能撩拨起我好多好多的思绪,忘记所往,忘乎所以。那一天下午5点多,我从武汉坐飞机去杭州,因为太累了,一上飞机就睡着了,直到“嘣”的一声把我震醒,我才发现我已经到了杭州,从萧山机场出来的那一瞬间开始,我的脑海便开始惦记两个地方---云林禅寺和杭州西湖,把所有烦人的工作都忘到九宵云外,直到安顿下来推开窗户看见风清月白杨柳低垂的西湖的时候,好多好多的诗词,人物和故事就像遍地开花一样在脑海浮现,一时间都无法分辨哪儿跟哪儿。于是我决定就那样泡上一杯咖啡,站在那里久久的看着,然后洗澡,然后睡觉。虽然很近,但是我不想走近,不想用当时那样一个疲惫的身躯和杂乱的头脑去走进诗情画意的西湖,一切等明天平心静气,从从容容得再去走近,再去造访,就像面对一位朋友知己一样,人家在那里等待了我好几千年,我怎么可以心浮气燥的把自己弄得像一个匆匆过客或者游客一样去面对她呢?不可以。

      说到诗情画意的西湖,就不能不说起白居易。一直以来说起西湖,我最羡慕的就是白居易。822年,为了避开了朋党残酷倾轧的朝廷,白居易主动请出为杭州刺史,虽然仕途坎坷,虽然饱经忧患,虽然大唐盛世繁华壮丽的史诗一般的朝代已近落幕,但是盛世毕竟是盛世,西湖毕竟是西湖,依旧沙堤石岸,依旧歌舞迷人,让失意的风流才子可以尽情的逃避现实,自我麻醉。更让人羡慕得咬牙切齿的是,杭州多名寺,多高僧,唐朝又尊崇佛教,片片僧门向湖,于是白刺史当然得天独厚,很方便的便可以一个一个门坎依次迈进,向各位名僧请教佛法宗意,探讨佛理妙义,赢得后代多少文人对他称赞备至。至于他是不是真心向佛,这个就见仁见智了,因为他在刺杭期间,又做了好多好多让人更加羡慕的咬牙切齿的事情---合法嫖妓,酗酒. 本来白居易身边的两个侍女怀素和小蛮就已经让人眼红了,"樱桃怀素口,杨柳小蛮腰"的美丽已经演变成后世评判美女的标准了,居然这样还不够,还在西湖边上一边持斋念佛,一边蓄妓耽酒,然后留下几首诗篇,赢得后人怀念,换成谁都想跟他换一换啊,难怪离开杭州以后,他会说:

      绿藤阴下铺歌席,红藕花中泊妓船。
      处处回头尽堪恋,就中难别是湖边

      后来痴心不改,又作《杭州回舫 》吐露真情:

      自别钱塘山水后,不多饮酒懒吟诗。
      欲将此意凭回棹,报与西湖风月知。

      那么美好的生活一旦没有了,就算是大诗人,也会不习惯的,怀念吧,怀念吧,怀念死你。

      但是萎靡归萎靡,他的诗也确实对的起西湖的厚爱,他的《钱塘湖春行》,我自从初二语文课本上学过以后,一直牢牢记在心里,变成我每次想起西湖便最先想到的诗篇,也是那天晚上,我推开窗户最先想到的东西。

                  《钱塘湖春行》

      孤山寺北贸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歌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其实白居易也不只只是去杭州逃避现实,放荡萎靡的,期间也事实求是,政绩斐然地办了很多实事。可惜的是,白居易关心百姓疾苦,为了蓄湖造天而修筑起来的白堤由于种种原因,随着沧海桑田的变化,随着断桥残雪的出现,消融,渐渐老化,蹦塌,沉没,只留下一座重建的白堤供我凭吊,第二天晚上走在上面的时候,我不禁感叹,这个嗜酒好色的风流才子办起事情还是不太可靠的,居然修建了一个豆腐渣工程。

      恩,总之一到西湖,先是想起白居易,想起他的诗,想起他的事,也想起他的苦。特别是坐船悠荡在西湖上,执扇漫步在白堤上的时候,那种漂在你所喜爱的古人所漂过的地方,站在你所喜爱的古人所站过的地方,想着一千多年前他也是在这个地方有过多少的感触,留下美丽的诗句,那种感觉多么的感动,多么的亲切,多么的安宁。

- 作者: 目不识丁狼 2006年10月21日, 星期六 01:36  回复(0) |  引用(1) 加入博采

MOIRA

那是多年以前,
我与我的乡邻,
活在故园的春天,
充满罪恶的一季!

多么轻浮与庸懒,
烟花三月撩拨强盗的兽欲,
暗夜里摸上女人的床。
轻柔的细雨像血滴,
催使叶儿开始发芽,
它――
以生的名义留下死的痕迹。

 

逃离,明天
逃离这里,不然
我真会死去。

 

明天我将逃离这里,
带着母亲的草鞋父亲的酒,
跛脚的瘦马领我前行,
穿过灌木到达夏季。
这里的美丽盛极一时,
我认出饮血的叶儿遮蔽蓝天,
强盗的女儿也可美艳万方,
她的善良让我诧异,
递上食物送我远行,
讲诵祝词款款深情。

 

秋的收获让我神往,
驱使马儿走向远方。
到了那里我孤身彷徨,
这片景象如此粗蛮,
赤裸的尸骨上风儿在笑,
死难者的眼神欲说还休。
我的恐惧令我蒙羞,
抛弃行囊匆匆离去,
沿途我向人诉说,
彷徨失措一无所有,
但是他们抱着战果咯咯笑嬉,
我的唇语苍白无力。

 

眼下的我无法前行,
死亡步步向我逼近,
在他们身后我杀马充饥,
走进黑夜无人指引。
从此人们失去我的消息,
亦无人猜测我的不幸.

 

漫长的黑暗让我哭泣,
我的哭泣唤醒黎明,
我看见我的双脚,
拖出血迹如此清晰,
看见银装素裹恍若梦境,
我认出了冬季激动如同孩提,
原来人们口中的悲惨如此美丽!

漫天的冰雪掩盖大地,
冻结春的罪恶夏的绮丽,
秋的残酷也消声匿迹,
一切纯真开始苏醒,
在这无垠的雪地,
纷纷,全部,秉承神的旨意。

- 作者: 目不识丁狼 2006年05月15日, 星期一 19:33  回复(4) |  引用(1) 加入博采

线上人生

     火车擒住轨,在黑夜里奔;过山,过水,过陈死人的坟。

     K36次列车甩掉夕阳驶进黑夜的时候,我站在窗前,想起了徐志摩的这首诗。在黑暗里奔跑的滋味我并不陌生,一死儿往前闯,不知危险,不顾危险。说是惬意,其实更多的是恐惧——所以——当你把脸紧贴住车窗,向外张望试图发现点什么的时候,漆黑的车窗只会回赠你一个无比清晰的自己。于是我看不见任何经过的风景,看不见任何美好的东西,只看的见自己的表情——安静,深邃,恐惧的陌生的表情。

     没有人会在不安的时候拿着镜子照示自己,所以我才发现原来这几年来更多的时间自己原来是这个样子。然后自我安慰,还不算丑,只是闷得掉渣而已,不只自己,我发现小菜也是,其实都是失意的人,长长的徘徊在大路的边缘,试图让自己得到一点点快乐,至少要把自己这本残籍理顺,继续地书写下去,感谢深夜里的列车,让我的心绪宁静得连睡觉都不忍心,听着脚下的钢骨一次一次地呻吟,每一次呻吟都是一段过去,每一次颠簸都是一份恐惧,只要还没有到达终点,列车就会不停的颠簸和颤抖,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的,终于知道了不要再去在黑暗中担忧什么了,太多的东西不是暂时可以改变的,终于学会了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人生总有一个一个的站,好的坏的都要一一走过,回不到过去,也争不了未来,故事仍要继续,只要精神不死,一定就会精彩。

     旅途刚刚开始,我已找回自信,突然很想笑自己,让太多的东西压住自己,什么事都想着马上解决,什么事都不能马上解决,什么事都不尽地担忧,甚至与生命的短暂居然可以让我恐惧好多天。无聊到了极点,我要找回我十二分的自信,自信于自己的一切。不管黑暗中,沿途的风景如何变化,都要一直得往前奔,就像我写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列车改变方向掉头撤退,这些是你改变的了的吗?

      每一趟列车就像一个生命,既然是在深夜里奔跑的,总该豪迈一点,要跑就满地的跑,高山拦不住,深潭拦不住,一口气就是一个站,一声汽笛响过十条村庄,纵有一天山岳崩塌,钢轨迸裂,冲进无底的深渊,也是好男儿最佳的下场。

                                                   2006年4月21日2点31分

- 作者: 目不识丁狼 2006年04月26日, 星期三 01:22  回复(6) |  引用(1) 加入博采

我的生活

     写这个题目不是为了沾克林顿的光,因为他的那本自传确实也挺无聊的,克林炖乌鸡,不值得。

     其实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就像一部王家卫的作品,或者说像一个国内二流导演拍的艺术片,尘埃落定之前,没有剧本,一切都在导演自己的脑中;或者说有着一个明确的剧本,但是存在着二流导演自己无法控制结局的风险。这两种情况交替接驳,像蒙太奇手法一样不停的此消彼长,不停的淡出淡入,让人迷茫;对于一个多愁善感,精神孤寂而又居据于方寸之间的孤独者来说,有点辛苦;青春,生命,流浪者一样的心灵和氧化,钝化,风化了的棱角,都像虔诚的教徒一样双手合什,皈于诡秘繁复的精神家园——我的精神家园——一片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海市蜃楼一样出现在灵魂深处的芳草地或沼泽地,但是我还是比较愿意把它看做前者。

     这是毫不夸张的叙述,连我自己也不能仔细端详,操持这片芳草地,反而是每时每刻被它操持着,它决定了我的一切辨别是非的标准,爱憎划分的界线和对事对物的价值取向。就像文章开始说到的一样,在尘埃落定或者说我最终变成尘埃之前,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结局是怎样?有时会在黑暗中穷根究底的反思,发现所幸的是在现在的状态下,至少我的是非观,爱憎观这些还保留着童年时候妈妈循循善诱教给我的一切;价值观,人生观或许就变了一些了,不知道是因为我成长了,老了,还是因为从小过早地接触了太多漫长历史中那些浪漫的生命留下的字字珠玑。

     每一个人的生命最后都会寄托于他的思想,分成片片碎片让不同的受众不同程度地接受,延续着,每一个生命也不断地像海边拾贝一样自己选择接受不同的生命不同的精神碎片,这些碎片互相撞击,互相作用,彼此因,共时性地在这个人的脑中产生奇异的变化,这些变化的作用是巨大的,真的。它们像小时候父母的指令,眼神或者鞭子一样指引着你的一举一动。至少我是这样的。

     今晚在楼下,看到对面那个可爱的蹒跚学步的小女孩,用可爱的小嘴啜着一个空红茶瓶自娱自乐,我突然想到,她的头脑真像她此时光着的屁股一样洁白无暇啊。她这个时候的思想才是真的属于她的吧,还是我现在的思想才是真的属于我的?然后自己又觉得好笑了,一个连大小便都无法自控的小孩子何来之思想?所以答案是肯定的——我才是在真正为我自己活着。也不因为我是大人的缘故,天下熙熙,皆为名利,或者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并不是每一个大人都是为自己活着,有的人很现实,有的人太现实。于是我笑了笑,除下戒指,用胜利之手赐予小妹妹一个脸部按摩,结果她哭了。哭吧哭吧,没有思想的人注定会任人蹂躏的,迟早而已。

     有的人很现实,有的人太现实,但是我却太不现实了。如果把生命最终的考核像大学考试一样分为两部分——现实分和精神分的话,我的生活现实分最多只有百分之四十,其余百分之六十的时间我是腾挪流转在我的精神世界里的,我承认我很漠视现实生活中很多东西,很鄙视现实生活中很多种做法,出于对自己能力的太过自信,而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古人有云,不为尘情所蔽,才称水镜之才,但是毕竟还是不适合现代规则,今晚看好友签名写着:人不能跨越的不是个人心理,而是社会心理,我想确实就是这样的吧,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始终还是会沉沦世俗,因为毕竟我未来还要为父母亲人,妻子孩子提供幸福的生活,然后,再高尚一点说,还要为社会做点贡献,所以只能走在现实中,追逐必须追逐的东西,人前人后沾染尘埃。

     所以,当我惶惶不可终日,束修怀刺,心为形役的时候,我是被逼的。


- 作者: 目不识丁狼 2006年04月7日, 星期五 00:12  回复(16) |  引用(1) 加入博采

病中谈

      委实阴公。狼之生活极尽错乱久矣,人言轻微,虽循循善诱仍置若罔闻,悔不该。人怨事小,天怒事大,他妈老天薄责,夜半三更,令余病痛难当,犹如万蚁吞噬,虽经九死一生之人变猪头惨剧之后,终归否极泰来,浴火重生,但可怜狼儿,虚弱无比,告假一日,直至日暮,班里兄弟前来探望之时,见狼儿清汤素面,无不感慨万千,悲矣,悔矣,余不厌痛,不厌瘦,唯晕头转向且皮痒不能去挠则决不能忍。能御大灾者则强,能捍大患者则强,能知对错者更强,从今往后,吞刀刮肠,饮灰洗胃,痛改前非,不因忧患缠身而纷扰不宁,亦不因忙里偷闲而放纵无度,坐卧随心,静于观取,身体健康,绿肥红瘦,是为新新小狼。诸君作证,狼必改之。

      既病,无所事事,读寒秋师兄所撰潮风韩俗文章,竟于黑暗斗室之中性情大变,独坐怀古,依冷窗,啜冷水,听潮音,是为潮剧经典荔镜记也。陈三多情,五娘深义,然则并蒂荔枝纵非虚构,亦经渲染,纵曾坚贞,亦已湮灭,山盟海誓不过莞尔,镜花水月,遥不可及,真如舍妹谢丹所言,哥哥太过幼稚。生平卖不尽是痴,医不尽是癖,情必近于痴而后方始为真,人必濒于死而后才能得生,幼稚乎?DOOM。

      人无情,犹花无叶,秃枝孤蕾,虽姚黄魏紫,余何以观之?然何为无情?何为多情?虚虚实实,何为真情?世人独爱秋月,而不知明月之遥不可及,世人皆爱春风,而不知轻风之虚无飘渺,转瞬而逝,何曾留恋过爱它之人?凡夫俗子何苦自做多情,寓如此之多之情感于本无生命之物?顾影自怜,当此子心忧寥落,病痛交患之时,明月可知汝之苦楚?轻风岂解汝之伤痛?有情无心,别有不同,皆为俗物,余无须置怀袖间。俗则俗矣,明《菜根谭》有云:君子虽不玩物丧志,亦常借境调心。虽名山水,亦云人情。应是如此。

- 作者: 目不识丁狼 2006年04月3日, 星期一 21:58  回复(6) |  引用(1) 加入博采

黑色

       如是我闻,晚上的时候,当一个人的生理系统处于极端疲惫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仍然亢奋,那么就会做恶梦。可,当一个人的眼睛不堪重负,生理系统和精神状态却仍一起亢奋着的时候,那么他真连做恶梦的权利也没有了,睡觉是奢侈的,想做梦简直是白日做梦的事情。不过我觉得,这一切都该过去了,生命像一匹布,时间像一把剪刀,一寸一寸地剪过,然后每个人都像一堆破布,破的绸缎总归还是比破的麻布好看些,血仍未干,时不我待。

     昨日我又买了一串手珠,前一串一开学就断了,还是打球的时候被扯断的,洒了一地,看着朋友紧张的帮我找回,我感觉真他奶奶的轻松,说没事,不拣了,还用脚把它们踢散了,都去做沧海遗珠吧,反正也是第二串,续弦三四个月而已,又没有开光,断了就断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伤感。在它之前,还有一串陪了我4年,每天戴在手上,跟着去了多少地方,做了多少事情,多少人记住了它,风风雨雨断了七次,每次都心疼啊,不管比赛多重要,捡回来再说,没想到最后一次断,是在韩江边被女孩子扯断,嘈嘈切切,振地有声地滚进了江里,我心里默念一句“天意啊”,心疼的要命,决定放了它,要也要不回。当短命的第二串再断了的时候,我想我以后不戴了,才几个星期,又不习惯了,好多次摸到左手,咦,没有了。好多次洗完澡后找啊找,想起,咦,上次断了。然后我决定还是再去买一串吧,表妹拉着我要买昂贵的一大堆名堂的水晶手珠,我说算了,还是木头的好,而且等改天我自己去买了好,不要谁送我了,免的再看起来就要想起谁,多累啊。然后昨天跑去谭木匠,二话不说还是要了以前同一个样式,同伴说,其实你可以换其他的款式啊,我想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买了一串不一样的,黑檀木,黑不溜湫的,神秘,我喜欢。然后发现,这才适合我,过去5年我怎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戴上黑色的新手珠以后突然觉着自己逾越荒芜,叛道离经,洗心革面,弃暗投明,冷静到要死要活了。忆往昔峥嵘岁月,乐与苦,笑与泪,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所有的一切,一把屎一把尿的都用这黑色把它淹没了。

     江河说,谁愿意,一年又一年,总写苦难的诗?每一首都是一群颤抖的星星,像冰雪覆盖在心头,没有人愿意的。

- 作者: 目不识丁狼 2006年03月25日, 星期六 19:44  回复(6) |  引用(1) 加入博采

彼岸

  

穿流过繁忙的城域,这一道珠江

满满的装着多少情意?

每日每夜不停的走,哪管那

北岸风光迤俪,而南岸形容枯寂。

就这一江的距离,遥远得

好像隔着一个世纪,遥远得,

可以把多少美好都给溺毙?

你问我,看不看的见你的表情?

我看不见你的表情,我想我是病了。

病的严重,病的离奇。病得——

一切早已失了根,而我仍爱的深沉。

我看不见你的表情,我真确信我是病了。

病得诚挚,病的含蓄。病得——

在我心里凿出一个血槽,

在你脸颊留下晶莹。如果——

你一如我的多情。

- 作者: 目不识丁狼 2006年03月21日, 星期二 23:05  回复(3) |  引用(1) 加入博采

航线

     周末,一个人去了远远的地方,看着波浪不断的前进,消失;看着它们或者因为欢乐,或者因为恐惧,都耸起了脊背消失。然后,又一个人赶了回来。收拾房间,用了三个多小时,把每一件可以洗的东西都洗过,突然问自己,是不是有洁癖了?不过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心情好了很多。

     开着电脑,隐身,看线上的好友也像波浪一样浮现,消失,不知道该说什么,却被朋友揪了出来。terisa,她在我向上帝发牢骚的那篇BLOG上产生了疑惑。恩,我的博客写给自己,改之不了的总是很隐晦,于是我决定就跟她说我自己的私事吧,让她把不懂的地方列出来,一句一句联系实际解释给她听,总算免除了我强说愁的罪名,感觉她真的很有趣。

     然后,喝了一瓶酒,想起了阿团,于是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居然他就上线,原来是周末逃跑出学校上网了。视频了一阵,感觉很温暖,至少我有兄弟,多年以前一起吃着廉价的盒饭,多年以后一定还可以共同进退的兄弟。

     很想念我们高一的那段日子,就像某一天你在地铁上跟我说的那句话,我笑你傻,其实我心里说过一万遍。我们像什么?我们又可以像什么?有多久了?我们被我们曾经的明天遗留在什么样的地方?总发现突然之间又是黑夜,黑夜总是那么辽阔,我们沉寂得像一堆破纸,强颜欢笑,任人奸淫,当然如果不那么想的话,一切都还很好;可是就像我的那个签名,我们的生活有一条姐妹船,向着完全不同的航线,那里才有太阳,在乱石群后升起。好久了。我又想起弗劳司特的一首诗:

     我将带着惋惜的心情,
     向身后的行人诉说:
     我在树林中遇到过两条路,
     却选定草深人稀的一股,
     结果,导致了不同的遭遇。

     我的兄弟,我们走的太近,上天抓弄你的时候顺便央及到我,或是抓弄我时也把你带上,怅然相望。让我们自己跟自己惋惜,让我们自己跟自己诉说,让我们自己诅咒自己的选择,让我们一起走回原来的道路。


     多么辛苦,代价很大。

     ......

     心和每一声悲壮的汽笛
     呐喊着一个共同的信念
     既然没有一条重复的隧道
     就绝没有一次重复的黑暗

                                     ---骆耕野,忘记诗的名字了。

     突然想起好几天没有写博客了,没FEEL。

- 作者: 目不识丁狼 2006年03月19日, 星期日 01:55  回复(2) |  引用(1) 加入博采